《威尼斯謀殺案》
（意大利 威尼斯 1947年）
柏賀先生，你的糕點
雞蛋到了，先生
-柏賀 -柏賀
柏賀先生，你一定要幫我
我父母去年都離奇去世
不久後我哥也死了
我們的醫生無法解釋
求求你，先生，我擔心自己的性命
他們說我們受詛咒
我說過甚麼？
再碰他，我就斬了你的手
不好意思，先生
柏賀先生，我有急事找你談談，拜託
柏賀先生
有位女士來了
她說來威尼斯有急事
她說是你的朋友
我沒有朋友
她說你會這樣說
所以我該給你這個
那女作家
你好，後生仔，你媽媽在家嗎？
別怪我的保鏢，他只是聽我指示
這裡只有糕點師能來，每天兩次
每天兩次？
-你了解我的，晚飯前只吃蘋果 -沒錯
天啊，我很喜歡這個
噢，這小小朱古力
艾喬柏賀真的沉寂了
自我封閉、退休隱居
研究蛋糕當查案
我對此很滿足
不
這是快樂，不是滿足
作家知道其中區別
你還選了威尼斯作隱居地
一座華麗的遺跡，緩緩沉入大海
就像你那失去挑戰的腦袋
別因為我的巧妙措辭而低估我
我是世界第一的懸疑小說作家
反正曾經是
30本著作，27本是暢銷書
最後三本被書評家睇死 竟說它們無足輕重
艾里雅妮奧利弗，見到你真好
你要跟我來
是時候讓你的生活重獲活力
這個嘛
你沒聽見？這是急事
你不是第一個 用不可抗拒的案件來誘惑我
不是案件，是更時髦的事
你真的與世隔絕了 你不知道今天是甚麼日子？
「時髦」甚麼意思？
萬聖節快樂！
我們美國人傳來喧鬧的音樂 還有糟糕的朱古力
但我們也帶回了萬聖節
今晚有為小孩而設的派對
嘿，孩子們！ 美國人會說「萬聖節快樂！」
嘿！萬聖節快樂！走吧！
柏賀，我找到了些東西…某個人
我無法解釋
我從各方向研究過，就是想不通
你定在打某些主意，朋友
「邪惡的維諾斯女士」
她是個招魂師、靈媒 據報紙報導…
「維諾斯最近出獄」
「她是有記錄以來最後一個…」
「根據1735年巫術法被監禁的女性」
我見過無數所謂通靈者，全是假的
但這一位
不可思議
我去過她的通靈會…
真的有怪事發生
只是把戲
我是世上最聰明的人都想不通
所以來找第二聰明的
我需要大偵探柏賀去拆穿她
否則天啊，我遲早會相信她
拆穿我看不穿的騙局
一起去孤兒們的萬聖節派對
之後，我們獲邀參加通靈會
-兄弟，有萬聖節派對 -你要帶她去約會？
享受這派對，孩子們 別現在就被嚇怕
到了
「青春之淚大宅」
在威尼斯，我們都說…
「每間房子都鬧鬼」
「或被詛咒」
準備好沒，孩子們？
準備好！
很久以前…
這大宅是孤兒院
善良的醫生護士在這照顧乖巧的孩子們
直至瘟疫來臨
瘟疫讓人恐懼
而恐懼會令人做出可怕的事
這對孩子們來說不太可怕嗎？
恐怖故事令生活不那麼可怕
孩子們很快意識到他們被獨留這裡
被鎖在裡面等死
他們飢餓、呼喊、抓撓
有人說，孩子們還躲在這大宅裡
希望有更多小朋友加入他們
所以你們當心了
他們想報復那些醫生和護士
因為丟下他們等死
當心「兒童復仇」的標記
這裡沒有人是醫生吧？
沒有
護士呢？
-沒有 -沒有？
那我猜可以安全地開始派對了！
不！別跑
（愛倫坡《顫慄的角落》）
尼奧波
這是真正的派對，而你卻躲起來看書
我以為你終於會和其他孩子玩耍
玩遊戲太無聊了
萬聖節就該看恐怖故事
你不覺得嗎，奧加小姐？
你至少吃點蛋糕吧？
那是給孤兒們的
我去看看爸爸
他不習慣參加派對
修女來了
奧利弗小姐，很高興你來 你是我最喜歡的作家
你的懸疑小說讓我相信 惡人終會受正義的審判
可悲的是，人生並不像偵探小說般圓滿
好了，晚上好
你沒事吧？
太高了
我明白，這裡很暗吧？
那是女主人？
-這是我的房子 -女高音羅伊娜瑞克
亮麗的著名歌劇女星
但她卻住這裡
錢都花去哪了？
每個曾住在這裡的人 或多或少都遇上慘劇
反正傳說是這樣
兒童復仇
有人在牆上看到孩童的影子 然後慘劇便會來臨
像一年前她的女兒那樣
我們今晚就是召喚她
迷失於冥界女孩
我不會相信這些事
且看看吧
親愛的，你會沒事的
羅伊娜小姐，又漏水了
爸？
你沒事吧，爸？
要吃藥嗎？
不用
喝杯飲品？
你想的話，我們可以走
不要緊
我答應了羅伊娜會留下
好極
我很期待通靈會
你對孩子們真好，女士
對大人也很好
你想試試叼蘋果嗎，柏賀先生？ 看來很有趣
樂趣不適合我
我很高興
這房子太久沒笑聲了
這是一座非凡的大宅
送給你吧
我沒錢修葺它，看著它亦令我難受
更沒有人會買下它，自從…
救命！天啊，不！
不好意思
我本希望看到這些小孩 能讓我不那麼痛苦
羅伊娜女士？
是？
你的客人來了
天啊，我很緊張
你相信通靈術？
這房子令我相信
它藏著很多聲音
耳語
啜泣
我女兒經常徹夜不眠地說話
我以為她是和洋娃娃聊天
我女兒…
我想再聽她的聲音
一個字也好
我為此願付上所有
這次通靈將會非常悲傷
維諾斯女士
已在客廳為你準備好一切
依足你助手指示
你的家真吵
我們開始前，孩子們就會走
太多了…
到處都是
可怕的回憶
你女兒的房間在三樓
你怎麼會…
可否在那裡進行？
當然可以
艾里雅妮奧利弗
我的死敵
又見面了，邪惡的維諾斯女士
傳媒取了這綽號
我不太喜歡
晚上好，女士 必須說，我本以為你會更…
誇張？荒誕？
一個醜老婦？
對，正是這個詞
老婦，醜老婦
有這能力非我所求
所以我喜歡靈媒這中性詞
不高也不矮，一點也不有趣
但我可與亡者溝通
你是誰？
我是艾喬柏賀
你以前是艾喬柏賀
那大偵探
你絕不中庸，挺有名的
我是你下一宗奇案嗎？
我已不再查案
但你是來詆毀我的
大作家不正是為此帶你來？
我是來幫奧利弗女士一個忙
她極想了解你的占卜術
我必須說，女士
我一生從未被你這種人迷惑
我這種人？
專向脆弱人士下手，不是嗎？
你不相信靈魂在死後會延續？
我已失去了信仰
你真可悲
對，真相是最可悲的
請你明白，女士
我很期待見證…
任何惡魔、魔鬼或鬼魂的真實跡象
因為若有鬼魂，代表有靈魂
若有靈魂，代表有上帝創造
若有上帝，那我們就擁有一切
意義、秩序、正義
但我已見過太多世面
見過無數罪行、兩場戰爭
人類冷漠所導致的苦果 所以我的結論是…沒有
沒有上帝、沒有鬼魂
恕我直言，亦沒靈媒可與亡者溝通
你剛才說甚麼？
嫌我要打掃的還不夠多？
天黑後就不該待在這裡
我不認為他們會打擾我們
誰？
天黑後會發生甚麼事？
你仍是裝模作樣？
天花板滲水變軟 亦承受不住喧鬧的腳步
那戲劇性的時機不值一提？
艾莉西亞小姐的房間在上面
請容我問，那女孩怎麼死的？
從露台掉進河裡
-溺斃 -自殺
不是她的錯，他們推她的
施米諾太太，夠了
怎麼了，醫生？
你關心她，你也看到的
請等等
今晚誰進過去？
維諾斯女士？她的助手？
沒有人，只得我有鎖匙
自艾莉西亞小姐過身後，只有我來過
去掃塵和看看哈利
誰是哈利？
她的朋友
她甚麼都跟牠說的
她生前，牠會開口說話
現在牠只會尖叫
一切和她離世前一樣
羅伊娜小姐不准我移動任何東西
艾莉西亞和她形影不離
-捉不到我！ -我捉到的！
這大宅是她們的綠洲
歌劇巡演之間只有一星期休息
但艾莉西亞有孩子們的鬼魂作伴
她長得非常漂亮
然後她遇上她的大廚…麥森
他們很快就訂婚了
他們深愛對方
後來，她和未婚夫吵架
她搬回這座大宅
就在那時，她開始見到孩子們
他們想將她據為己有
她死前幾星期都在床上度過
不斷看到幻象
影子
她說，孩子們在呼喚她
「他們想你留下陪他們」
他們把她逼瘋
羅伊娜小姐對她寸步不離
懇求亡靈放過她
他們不肯
他們留下標記…
兒童復仇
警方說傷口是墜落時造成
那些警察…
我在聽
現在這女人 想艾莉西亞的靈魂不得安靈
我在聽
我跟你說，先生…這是不對的
這違背了自然和上帝的旨意
有人將付出代價
我在聽
這裡充滿痛苦
巴巴
對
兔子巴巴
麥森，不行
「麥森，今晚十點到大宅」 「有艾莉西亞瑞克的重要消息」
-我獲邀 -不是我
你總想趕我走，羅伊娜
以前就沒成功過
若真的有訊息，我也要聽
跟你的新未婚妻說吧
艾莉西亞去世後，你可等了六個月
聽說她很有錢
有錢有勢的豪門世家
在麥迪遜大道給我買了間小酒館
我將成為紐約人，而且是富有的
我只想做這種人
你該來探望，我請你吃熱狗
要我趕他走嗎？
你試試
正好給了我藉口
隨你的便，麥森 總是這樣
我也痛失摯愛，羅伊娜
有幾人？九人？十人？
我不知道，搬十二張椅吧
滿座呢
通靈會？我的老天！ 今晚就是這回事？
打字機
沒有通靈板？水晶球？
我認為自己更像是秘書
當有聲音說話…
我就會記錄下來
尼奧波，你去圖書館看書吧
我想見艾莉西亞
她也是我的朋友
你不怕鬼？
我經常在這裡和鬼魂聊天
真的嗎？
他們說你是假的
誰都不准碰我，直至入神狀態結束
艾莉西亞瑞克
我相信是你呼喚我
太多亡靈了
這大宅充斥著亡魂
有些亡魂不肯放下執念
要停止嗎，維諾斯女士？
不用
若有事想說，我們在此恭候
在聆聽
亡靈啊，你們尖聲吶喊 卻沒有人聽見
現在我們能聽見了
艾莉西亞瑞克…
想辦法發聲
剛剛變冷了，其他人感到寒意嗎？
有亡靈來了嗎？
「Y」
是
她沒有碰鍵盤，我發誓
她有，你們沒那麼蠢吧
這是錯的，大錯特錯
誰在這？艾莉西亞瑞克
我在聽
我們都在
在聆聽
今天是萬聖節
我們很接近
你的亡魂很接近
你的聲音很響亮
艾莉西亞
「A」艾莉西亞
艾莉西亞，我感到你很痛苦
很痛嗎？求你告訴我
有人傷害了你？
-是 -不！
柏賀，讓她完成！
不！先讓我們見見一個秘密同夥
就躲在煙囪裡
尼古拉斯，你受傷了？
我沒事
尼古拉斯，第二個助手
很高興認識你
憑你那相似而深邃的綠眼睛
我推測你是第一助手的繼兄弟
磁力按鈕
看啊，會說話的打字機
假的？
施米諾太太，你作為管家有待改進
你說只有你來過
但我這新朋友 卻在壁爐裡留下腳印
匙孔上的明亮刮痕，表明最近被撬開過
奧利弗小姐，你要找新題材了
瑞克小姐，我遺憾你失去摯親
但這神諭是假的
不！
巴巴呢？
艾莉西亞
誰拿走它？你嗎？
我甚麼也沒碰
艾莉西亞
媽媽
媽媽？
口渴
很口渴
艾莉西亞？
痛
你為何離開我？
不
我不想…
我不想死
怎麼回事？
艾莉西亞…
在展示我看
我看到她…
站在露台
不是獨自一人
她沒有跳
殺人兇手！
你殺了我…你殺了我
誰？
展示我看，是誰？
你殺了我！你殺了我！
-你殺了我！ -誰傷害你？
你殺了我！
-你殺了我！ -展示我看
你殺了我！
誰傷害你？
發生了甚麼事？
謀殺！
撒旦一樣
她果然是邪惡的
那是艾莉西亞的聲音
一定是有人殺死她
我們無法證實真假
-那剛才是甚麼？ -表演
一場戲，令大家疑神疑鬼
這不是荒唐的廣播劇
門都被吹開了，我無法解釋
我可以
是我女兒來了
不
你別想不發一言就走
你看到我所見，而你看到的是…
假的
是真的，那女人就是證據 活生生的證據
書名就改這個
她絕對是我下本書的主角 而且絕對會暢銷
一本驚人著作
天啊，我要立即動筆
難倒艾喬柏賀的女人
我承認目前未能完全拆穿她，但我一定會
你拆不穿
來嘛，你該鬆了一口氣
相信並知道世上有神祕事 是多麼美妙
上帝關愛世人，讓靈魂永存
-在死後… -甚麼都不剩
有東西會留下
如果有上帝，祂不會為了她破例
你沒事
我希望你明天會回來
羅伊娜要我答應明天再通靈
而奧利弗小姐說 我該準備變得挺有名氣
-先生，我會叫艇來 -謝謝
這些亡靈特別兇殘
通靈總要付出代價的
我確信你也一樣
你是騙子，手法高明的騙子
我也希望自己是騙子
那就少一些痛苦
你一定也很明白，先生
有人去世，我們安慰悲傷的人
而我們清楚箇中秘密
我們都為亡者發聲
亦太了解死亡這回事
想像一下 一名能聽見鬼魂說話的戰地護士
被尖叫聲包圍
在她的病房裡…
亦在她的腦海裡
一波又一波的垂死者和亡者
唯一能抵擋痛苦的方法
就是告訴哀悼者我所聽見的
盡我所能減輕他們的痛苦
你嫉妒這能力？
你令一位母親相信 她女兒的靈魂正受折磨
這並不仁慈
不溫柔、不謙虛
我感覺到痛苦
我看到一宗兇案
你看到誰殺死艾莉西亞瑞克嗎？
剛才沒顯現，可能明天會
真是有利可圖的巧合
-為何… -只是嚇孩子的把戲
你或可向他們學習
孩子們即使受苦
即使是那些孤兒
他們仍然歡笑、玩耍、叼蘋果
他們充滿生機
但你…
所到之處都伴隨著死亡
你的一生都是
士兵們…
朋友…
嘉芙蓮
我們不會再見面了
你堅持你是真的
即使我不是，誰又會受傷？
要魔法降臨，你必須召喚它
又或者…一切確實是真的
輕鬆點，朋友
你或會玩得開心
我本想說請你記住我
但你肯定會的
「輕鬆點」
柏賀先生！
柏賀先生，聽到我說嗎？
誰做的？
我跟維諾斯女士分別後
來到蘋果旁邊…真愚蠢
我掀起面具
是她的面具
維諾斯女士在哪？
甚麼事？
-怎麼回事？ -甚麼事？
-是她嗎？ -怎麼了？
甚麼事？
我打去我以前的警局
我應該認識當值的人
我的櫥櫃不是空了？
不，我從派對找來些茶葉
在床單櫃找到你的蜂蜜
謝謝
維塔波福里奧
我們怎辦？
她是我們的飯票
沒有她，我們也會去到
我保證
誰也沒看到樓上有人？
有些東西是看不見的
她或是自己跳下來
她像是那種人
不，維諾斯女士絕不會
她提到謀殺案
她或知道一些事
你仍認為她是真的？
拜託，她編造謀殺故事來討好名作家
引新財源上釣
-那她為何死了？ -重力
她用艾莉西亞的聲音說話
別看著我 我當時被你們的女作家審問
問她啊，然後問問醫生當時在哪
這混蛋已在這裡殺過人
不是他們，你知道是怎麼回事
這大宅住著可憎的東西
那女人召喚他們，而他們回應了
打仗時，在她做靈媒之前
維諾斯女士曾在英軍服役
曾駐馬耳他的營地
-她做過護士 -護士
兒童復仇
運河並不安全
我們叫不到艇，直至風暴結束
即是何時？
這不由警方控制
我不會坐著呆等
我從未在這大宅過夜，現在亦不會
-嘿！ -怎麼了？
-先生，你不能這樣做 -你不能禁錮我們
你做甚麼？
你不能困住我們
靈媒吹噓看到命案之後死了
你們其中一人覺得被她盯上
殺了她，然後試圖殺我
查出兇手前，誰都不准離開
警官，站在這裡守閘
謝勒先生，站在這裡看著警官
你懷疑我？我曾是警察
那更多理由懷疑你
他們今晚已殺過人
你們都有機會發言
給警方回電話
說艾喬柏賀要查這案
她就是在這…？
向我動手是在…
午夜鐘聲響起大約兩分鐘後
你是首個發現屍體的，在哪？
你竟當我是謀殺案疑犯
我們是老朋友
每個兇手都是某人的老朋友
但你寫過太多巧妙命案 不可能站在第一個受害者旁邊
而目前為止 大廚暫時為你提供了不在場證據
所以我現在請你協助我調查
何時開始？
你找來派對主人後
我就知以前的你還在
只需要一具屍體，現在看看你
又變回艾喬柏賀了
兔子巴巴？
柏賀！
怎麼可能？
兔子巴巴？
你肯定？
在那堆油畫下？
你當時在哪？當維諾斯女士…
我們在音樂室
甚麼時候？
午夜，就在午夜前
然後你就跑出來？
請容我問，這露台正上方是甚麼？
這花園是我們的秘密基地
是我女兒最喜歡的地方
我讓一切都枯萎了
我們的蜜蜂
我們以前會製蜂蜜
我女兒以前常取笑我
「那麼麻煩就為取一茶匙野花蜜」
「其實六里拉就買到」
我希望牠們能活著，但…
真可憐
你怎麼邀請維諾斯女士去你家的？
我們避雨再談吧？
不了，讓我們一起欣賞這秘密花園吧
我在雜誌看到她的事
我當時沒多想
然後突然有一天，她寫信給我
來自陌生人的信
但她或從歌劇中認識你，不是嗎？
主要是她用的名字
她說她聽到阿斯帕西亞的訊息
那是她對我的暱稱
阿斯帕西亞，本都王的摯愛
出自《米特利達特》
那是莫扎特第一套歌劇
亦是我首次演主角
艾莉西亞在開演兩個月前出世
因為她，我找到了自己的聲音
自此之後…
若她不在更衣室等着我，我就沒法唱歌
現在仍是
你再也不表演了？
沒有她，就沒有音樂
我果斷拒絕了多次求婚
她第一次被求婚，就答應了
要嫁給迷人的大廚麥森謝勒
他是個自大的混蛋 只想跟身邊最富有的女人結婚
他們訂婚後…
我拔走花園所有花
坐船去了伊斯坦堡
但他定是發現了 我不如他所想富有
我一生最美好的一天 就是他說他另結新歡
然後他取消了婚禮
但之後最糟糕的日子開始了
她的病
她的腦筋很混亂
她變回小女孩一樣
謝謝，瑞克小姐
奧利弗小姐
我是個很爛的管家
但只有我肯應聘
這是迷信的城市
但你也很迷信
你認為這大宅鬧鬼，是嗎？
大宅雖是羅伊娜小姐的 但這裡被亡靈佔據
你當時在哪，施米諾太太？
當這些惡鬼 把靈媒變成他們同伴時？
你即管繼續當玩笑吧
你為何問這些問題？
我沒做錯事
這是他的工作，曾經是
我在幫助他，他暫時重出江湖
很順利
你是做甚麼的？
我做甚麼的？
當有罪案發生時
我可以運用秩序、方法
以及極大的精神壓力
準確而毫無疑問地找出真凶
就像你的小說
你那來自芬蘭的傻偵探
他在列疑凶名單
你的作風是參考她的小說？
你能告訴我們，你午夜時在哪嗎？
為了名單
跟羅伊娜小姐一起在音樂室
她踏正午夜去找你
你絕對肯定這點？
我當時在看鐘，很感激她來找我
但你不贊成請靈媒
我相信你稱她為「撒旦一樣」
你可能是想到《出埃及記》的…
22章18節？
「行邪術的女人，不可容她存活」
《聖經》這樣警告有理有據
巫魔會上的女巫？
該被淹死、燒死
或從高處露台被扔下來？
不，我不行私刑
但你對經文很熟悉
好比《武加大譯本》一樣
不像從教會學校學來
但應該是修道院
在我識字之前，我就有做修女的感召
我在聖瑪利亞痛苦之母堂 穿了九年修女袍
然後我遇上了施米諾先生
他來修屋頂
上帝設置了考驗
你墮入愛海，忘了上帝
不，沒那麼簡單
最後一條問題
當然是為了列名單
抱歉，我好像聽到了聲音
你這麼害怕黑魔法
為何還要參加通靈會？
你討厭今晚的儀式 根本不願逗留
我只需回答一個人的質問
而那人不是你
柏賀
施米諾太太 作為修女，你的聖名是甚麼？
瑪利亞
你斷了腿可走不遠
鋸齒狀武器，不太尖銳
可能是指甲
她身上沒其他痕跡
除了這明顯的傷口
她的情況沒其他異常？
被古藝術品刺穿已夠詭異
但左手腕呢？
你無視這傷勢
以及準確的死亡時間
我看漏了
你在盯著我
夠了！
你以為我是瘋子？
我不是！
爸
你還好嗎？
沒事
若需要我就過來
真希望你沒叫我驗屍
戰爭傷痕並不總在身體上
你曾服役？
1945年4月15日
那天一切本該結束
我們越過了萊茵河
向東前往柏林
找到了貝爾森集中營的大閘
天啊
「解放」
醫治瘦骨嶙峋的人重獲新生
我們第一天用牛奶害死了兩個人 我們不知道會這樣
然後是斑疹傷寒
我們只有阿斯匹靈和鴉片
我們燒毀了那些小屋
我給尼奧寫了封信
然後朝自己的心口開槍
我回家後，被告知不能再行醫
除了去年有一名病人
艾莉西亞瑞克
只是幫羅伊娜一個忙
沒人肯去看她
這裡的人都不肯
我當她的家庭醫生已久，我該要拒絕的
但你有一個弱點
因為你愛上羅伊娜
能參與她的生活已算幸運
我知這很…
我知這樣問令你難過，但以你意見
艾莉西亞有可能是被謀殺嗎？
艾莉西亞跟我說了她所見
她說那些孩子在嘲笑她
我那時不相信
當她快被逼瘋時 我當她只是傷心過度
她當時需要幫助
我給她開了鎮靜劑
像給過飢的人喝牛奶一樣
沒有甚麼靈異現象
只有心靈上的痛苦
我這樣的瘋子該很清楚的
問完了嗎？
謝謝，費里爾醫生
我應該不在你的名單上吧？
盤問的名單
我會等著，先生
可怕的愛倫坡
你這年紀的男孩，不是該看…
查爾斯狄更斯？
他的作品有點傻，你不覺得嗎？
我父親像你一樣神經質
他們稱之為戰爭神經症、戰爭疲憊症
我認為這樣叫不公平
他不是疲憊
他是崩潰了
他午夜時和我一起，若你想知的話
我的確想知，我承認
午夜時跟你一起？
在廚房，等羅伊娜小姐
他想說晚安
當然了
然後她兩位助手也進來了 所以他們仍在你的名單上
每人都在我的名單上
你沒關水龍頭
我今晚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
你感覺到些東西
聽到聲音
今天是萬聖節前夕
亡者跟我們距離非常近
你也經歷過死亡，先生
即使只有片刻
他們視你為一份子
有事想說的亡者或會去找你
你的口吻像維諾斯女士
她只是假裝知道
難怪他們對她很生氣
你很同情那些亡者
其中一些是我的朋友
不好意思
謝謝，尼奧波先生
不客氣
海克力斯
神經質
尼古拉斯和迪達蒙娜準備好了
我們可以等警察來的
我是艾喬柏賀，不是嗎？
-不…是 -是
若要靠警方才破案
我就是下一個從露台跳河的人
以前的你回來了
目前你有何想法？
我賭是女管家
閱讀品味好，但虔誠得極端
而羅伊娜需要受害人活著
雖然那男孩…
絲毫不可愛
或許吧
在收集好資料之前 每種理論都像是真相
秩序和方法
-和名單 -和名單
繼續去問最了解她的人，她的兩位助手
你真認為助手有動機？
助手總是有動機
要忍受被稱為「助手」就是其一
又是他
那兩個罪犯不可信
罪犯？那些孩子？ 你早該提出的
我現在就來說
不能跟我妹妹一起嗎？
她會舒適地等著你
我哥呢？
他會舒適地等著你
迪達蒙娜和尼古拉斯荷倫
護照是偽造的
對，而且手工不太好
以前叫荷瓦特尼堅和多莉妮亞
出生於匈牙利
老家村莊被燒毀
我們整個家族…
只有我們仍活著
我們互相照顧
午夜時，我們偷偷去廚房喝一杯
那古怪的孩子也在
他說你是午夜後才進去
他錯了
你跟維諾斯女士工作了多久？
-剛超過一年 -你肯定？
我們度過了最美好的一年
自從為她掩護後，就沒捱過餓
沒有她，我們不知怎麼辦
-遇上她前也捱得過 -對，你們偷竊
我們是小偷，不是殺人犯
為了撐過戰爭，我們甚麼都要做
她真的有本事
若她說艾莉西亞是被謀殺的…
絕對是編的
她很神奇
所以你們參與過的所有通靈會…
都是假的…假的
-假的？假的亡靈聚會？ -全都是假的
-所有通靈會都是？ -只是個表演
全是表演、假的…真奇怪
這也是魔法？
遙控打字機打字？
我們是設了些機關
只為了令她見到的幻象更可信
她像貴婦一樣吩咐我做事
並與尼古拉斯調情來讓他聽話
我們忍受過更糟糕的情況
「沒有她，我們也會去到」
你們打算去哪？
-我們要去密蘇里州 -密蘇里州
密蘇里州？
我們以前躲在默拉特森林裡
吃雜草和老鼠為生
美軍的卡車經過海爾布隆
被抓住時，我們以為死定了
他們教我們跳林迪舞
我們從未見過他們這樣的人
各種男人聯群結隊 不同的膚色、聲音
其中一人掛起床單
他們有台放映機，但只得半套戲
我們看半套的《火樹銀花》
每晚投影在軍隊床單上，看了一個月
我們一遍又一遍地看
我仍不知道結局
有美滿的結局
「密蘇里州聖路易斯」
單說這幾個字，已可哄我妹妹入睡
那色彩
那些美麗的人
你明白嗎？沒有人生病
沒有人捱餓或死亡
肯辛頓大道5135號
我們決定要住在那裡
那是她的夢想，也是我的
我們不得不忍受那貴婦 直至我們夠錢移居
重新開始
有夢想真愚蠢
但你急於實現夢想 於是變得無恥，盜取她的收益
「叮噹叮噹，得出結論了」
甚麼？我們沒有
你哥已承認你們有
蠢材
你妹妹已承認有偷
不是偷她的，我們不會
或許她發現了你們偷錢，威脅你們
或許你們已受夠了…
警察殘酷對待無國籍的吉普賽人
為避免被逐出境 或更糟的後果，於是殺了她
你！被信賴的助手
尼古拉斯！
尼古拉斯，你在哪？
若我要被困在這，你也要
那不代表我殺了她
她像是兇手般逃跑
有明確動機 案發時兩人沒不在場證據
我要改變猜測
當然有可能…沒錯是
你又假裝知道得比世人多
我仍一無所知 要知道真相，必須付出代價
你吵醒了睡夢中的熊 就不能怪牠表現激動
任何語言都沒這個比喻
我們繼續
你們聽到嗎？
在我們周圍
我甚麼也沒聽到
你的大偵探用腦過度瘋了
柏賀…你今晚撞到頭或該要休息了
大宅裡還有其他人
你聽到了？
是
那即是我和你
在聆聽
等等
仍然不通
沒事的，你現在可以出來
你不會有任何麻煩
不用怕
你跟其他孩子一起來的，對嗎？
而你這段時間一直躲在這裡
你聽到那女士掉下來嗎？
你看到嗎？
有人推她嗎？
你在跟誰說話？
一個孩子
你一定也聽到的
這一下我聽到
放我們走！
解開我們，豬玀！
你不能丟下我們！
-你聽到的，你們都… -一定是喉管
喉管？像是大轟炸
我住這麼多年從未聽過
我聽過，當他們生氣時
我們惹怒了他們
要怎樣讓他們消氣？
聽著
是地牢傳來的
這大宅沒地牢的
「醫生」…是兒童復仇
你真想下去？
爸？
他們真的把孩子鎖在這裡等死
隨得他，他驚恐發作
該死的，費里爾…別現在發作！
振作
想想你兒子
-停手！ -爸！
停！停手！
風暴潮，不是鬼
-拜託停手！ -停啊！
爸！
停手
爸，停手！
沒事吧？還好嗎？
-爸，求你停手！ -停啊！
停手吧！
爸！爸
爸，是我
是我
我就在這裡
你跟我在一起
你看到我嗎？
看到我嗎？
他只是有病
我知道
冷靜，爸
沒事的，爸爸
他只需要休息
是吧，爸？
該是我照顧你的
你有
好好休息，先生
我該要聽的
我也看到
惡魔、魔鬼…
它們在這大宅裡無處不在
你和我，我們是同類人
我們所到之處…
都伴隨著死亡
這一切必定有合理答案
地牢裡，有蜜蜂
樓上，有普通的殺人犯
不
聆聽
相信
他可以在我的音樂室休息
房間幾乎隔音的
該鎖門，為他安全著想
但拜託你為我們保管鎖匙
謝謝
來吧，尼奧波
再吃點蛋糕吧？
我吃了太多了
我可沒有
她當然會那樣說
從她的角度，我確實殺死了艾莉西亞
羅伊娜只相信她想要的
有靈媒看到艾莉西亞被殺 就馬上指我是兇手
你不相信維諾斯女士
她的打字機傳來亡者訊息 打出你名字的首字母
「M」代表麥森
鬧鬼的大宅？
人類總將簡單的事複雜化
在困境時更甚
那不是繁星，而是卡西歐佩亞
全家福中有模糊的光影？ 那定是爺爺的鬼魂
艾莉西亞有精神病
那害死了她
本來不會的
只要有適當的醫生和治療 而不是那神經質的庸醫
該死！
蜂蜜可治割傷，那是古代防腐劑
不是野花蜜
我辨不出來
艾莉西亞瑞克
多麼的幸福
被撕成兩半
我提出分手那晚 艾莉西亞在她房間撕碎這照片
那是我們最後一次對話
所以你的確取消了婚約
你也聽說了，我嫌她不夠富有
你口袋仍帶著她的照片 叫你今晚來，你便應約
我相信你愛艾莉西亞多過愛錢
然而你離她而去
有些女人 你娶她，等如也娶了她母親
她母親不認可你
她連教宗也不會認可
羅伊娜不懂得獨處
她毀了花園、直接出國
艾莉西亞因此內疚，想追著她滿世界跑
我終於意識到 我永遠不會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所以你悔婚、令她心碎
全因為一個女人令你感到渺小
我回到威尼斯…
求她跟我復合
當我聽說她病了
羅伊娜不肯讓我見她
或給她看我的信
我再見到艾莉西亞時，她已在棺材裡
或許真是我的錯
請批准我看看你的請柬？
奧利弗小姐
-簡單的字句 -沒特別的語言
信紙很樸素，打字很乾淨
（今晚十點到大宅） （有艾莉西亞的重要消息）
專業匿名者
（蘋果）
好了，你累了，走吧
他的盤問，我們還未完成
你本要拆穿他的一些謊言
或指責他暗地裡是納粹
然後他威脅要打你，不費吹灰之力
他沒事吧？
保鏢先生，幫忙拿椅子
椅子，好
這次有朋友在真好
我們相識多久了？
坎寧路市浴場謀殺案
我強迫自己觀察你，為新書作研究
幾乎沒掩飾地把你寫出來
讀者看穿了，然後你出名了
臭名昭著
不好意思，謝謝
謝謝…不是我坐，是你
你想盤問我？
別煩他了
你太久沒查案，又撞了幾次頭
這次你別管了，明早再算
我差點死了
在這裡
這大宅…
會耍把戲
它一次又一次把東西擺在我面前
蘋果
玩弄心理
然後我的腦袋想告訴我一些事
你是怎麼成為警察的？
我真的不想你再查了
不要緊，我會答
我爸也是警察
算是家族傳承吧
我不懂其他的事
但你去年卻提前退役
對
這傳承不再適合我
或者從未適合過
我有體力，但沒能力
我睡不著就喝酒，而我從不睡覺
你也曾是警察
你可理解
最終你接到一宗案…
你知自己再不退役，就會從此崩潰
那是甚麼案？
你為何明明來過這裡 卻謊稱從未來過？
你清楚知道在哪可找到隱藏的電話
那宗案太可怕了
那家人該享有私隱
但當時你是當值警員…
當艾莉西亞被發現死亡時
是
我把她拉上水面
第二天就退役了
很快就成為我優秀的保鏢 守衛我家門的巨龍
從不允許任何人通過
然而今早卻來打擾我
問我是否真的認識拿著蘋果的女人
我平靜度過了多個月
你堅決守護著我 不讓我被好奇心和訪客打擾
成年男子也被扔進運河
艾里雅妮奧利弗…
卻能悠然通過
為甚麼？
因為你們是同夥
女作家和保鏢…
與靈媒合作、勾結
假裝不屑…
密謀帶我來參加通靈會，讓我成為傻瓜
我非常擔心你
艾莉西亞 生前和死後的細節…
由她死亡時在場的警員提供
我的詳細資料不是由占卜得來
而是來自你寫的信
通靈會上，所有人都注視著靈媒
沒人留意你雙手，而那秘密同夥…
讓我相信不可能的事是真的
靈媒和魔法
鬼魂和神明
靈媒得到名氣
你得到分紅
而你能恢復文壇地位
「難倒艾喬柏賀的女人」
不是祖絲維諾斯，而是艾里雅妮奧利弗
你會原諒我嗎？
顯然，只有上帝才能原諒
那就麻煩了
說說你是如何做到的
-巴巴？ -吸引人的細節
給未婚夫的邀請信？
他來了就保證有好戲 三本書滯銷，我急需一本名作
我們曾是朋友
你沒有朋友，只有崇拜者
而你有崇拜者全因為我
我把你寫成天才
為何我不該利用你來賣書？
天才…你是自大的蠢材
陰沉性格引來死神
你也自知，所以才隱退
所以你殺了靈媒？
不，我沒有
你的書會立即成為傳奇
夠了，你又再故弄玄虛
你們合作…
我們沒有
隱瞞謀殺案！
快拿鎖匙來！
屋裡有其他人！
快！快拿來！
柏賀！
怎麼了？他怎麼了？
我不知道
為何要讓他獨自一人？
這是唯一入口
只得你有鎖匙
不可能的
不
不，我當時站在你面前！
他當時在對某人大喊
我討厭他，但不想他死
他有孩子的，老天
總之我當時在外面…
跟他們一起想進來
真的
醫生一個人在這裡
不是一個人
在這大宅不會
醫生
護士和醫生…兒童復仇
沒其他入口
我不明白
若這房間都不安全，就沒地方安全
我們全都不安全
人類無法做到
「我們要證明表面上的不可能…」
「實際並非如此」
走吧，讓他思考
讓大偵探查案，他已經知道了
他很快就會明白
走吧
拜託就一次 承認你的對手比你更強大
你曾問過
你問過我，我為何留下看他們通靈
艾莉西亞因發瘋日漸消瘦
羅伊娜小姐陪在她身邊
日夜不離
有一天，我求她去休息
我答應會看顧她
她睡到夜幕降臨
直到午夜
我聽到些聲音
還有腳步聲
艾莉西亞睡得很沉
我走後，她一定是醒了
然後去了露台
你想向她的鬼魂請求原諒
我很疼愛她的
她之所以死…
是因為我的愚蠢和恐懼
你為何找不到答案？
你總找到答案的
-我根本就不該來 -等等
你們都該離開，永遠別回來
我不會等做下一個受害者
今晚…
我們全都很恐懼
發生了兩宗不可能的謀殺案
每宗謀殺案 看似都只能由鬼魂下手
就像活人是被亡者殺死一樣
「看似」？你知道些東西
你知道誰殺死我爸爸？
我必須懷疑靈媒的兩位助手
絕望又受到威脅的倖存者
這位前警員曾來過這大宅
每次都發生命案
女作家，有決心、有能力、聰明得要命
我們的復仇天使，奧加施米諾
執著於她自己所訂的正義
舊情人，他痛恨那醫生
並只能靠破碎的照片…
去回憶當時的幸福
但…
第三人的死，解釋了另外兩人的死亡
艾莉西亞瑞克的謀殺案
真凶就是…
她的母親
殺死她的凶手
母親殺死了自己的孩子 隨後再殺兩人來掩飾可怕罪孽
豈有此理！
我飽歷痛苦 你竟指控我傷害自己的小女孩！
你的小女孩已長大
你無法想像她被其他人奪去
你一怒之下毀了色彩繽紛的花園
花？你胡扯得太離譜
但你重新栽種花圃，只種了單一顏色
那一種顏色 能讓你重獲生活中不可或缺的東西
整個晚上 我都聽到、看到不存在的東西
我開始相信鬼魂或有可能存在
事實上，我是被麻醉、中毒
中了產生幻覺的毒藥
我的櫥櫃不是空了？
在床單櫃找到你的蜂蜜
彭土杜鵑含有有毒物質
在花蜜中的濃度最高
被蜜蜂加工成蜂蜜後進一步濃縮
那麼麻煩就為取一茶匙野花蜜
其實六里拉就買到
不是野花蜜
我辨不出來
它被稱為「瘋狂蜂蜜」 在土耳其遍地盛開
正是羅伊娜憤而獨往的地方
「瘋狂蜂蜜」，這毒藥只加一茶匙
就會引致虛弱、發燒、幻覺
你在花園種上這種毒花，生產出毒蜂蜜
我做不到這種事，亦不會做
你女兒不是著魔
她是被下毒
被不肯放手的母親毒死
她慈愛地用勺子餵她喝…
精心控制了毒量的茶
讓她恰好病得…
無法與後悔的愛人重逢
虛弱、無助，再次像孩子一樣
再次只屬於你
直至出了一個錯誤
施米諾太太看顧艾莉西亞 而你終於肯去睡
夜幕降臨，奧加感到害怕 當艾莉西亞無可避免地驚醒時
我肯定她再次心神不寧
但該怎麼辦？
由於不知道事實真相
施米諾做了 她相信你會做的事
給艾莉西亞 喝加了蜂蜜的安神茶
太甜了
我不知道的
我不知道
艾莉西亞不是走出露台自殺的
她是過度服用了你的毒藥
她在睡夢中心跳停止了
你休息後回去
發現她死了
然後…
你作出了可怕的選擇
你造出兒童復仇的標記
你割傷她、把她扔進運河 佈局成她是自殺
令她成為傳說、鬼魂的受害者
那因愛情而盲目的無能醫生
在調查中並沒發現任何可疑
一向迷信的警察對這結果感滿意
粗心的女管家在床單櫃裡遺下毒瓶
你殺死自己的孩子，逍遙法外
直至奧利弗小姐令我注意到一件事
錢都花去哪了？
我沒錢修葺它
這通常只有一個答案
勒索
（我知毒藥的事 封口費）
我懷疑有人發現你所為
所以你付錢讓他們噤聲
你一次又一次的付錢
但現在你已散盡錢財 這大宅怎樣也賣不出去
你迫切地想擺脫勒索者
但是誰呢？
你最懷疑費里爾醫生
他或不是那麼天真的證人
或許他最終認出了中毒的症狀
然後你收到邪惡維諾斯女士的來信
聲稱有你亡女的訊息
她知道太多私密細節
她暗示知悉你的罪行 而她的服務價格高昂
她肯定就是你的勒索者
為自保，必須阻止她
必須阻止維諾斯女士 和費里爾醫生，但怎做到？
萬聖節在鬼屋舉行的通靈會
這正是掩人耳目 殺死勒索疑犯的絕佳機會
以迷信、傳說和恐懼作掩飾
時鐘敲響了
你也動手了
但你在匆忙中認錯了戴面具的人
你棄我不顧，然後去找你的目標
我午夜時跟施米諾太太在一起
真的
我們在一起，我有看時間
你看了音樂室那時鐘上的時間
是她叫你在那裡等著
一間幾乎隔音的房間
她親自密封的
而她之前已更改了時間
你在房內甚至聽不到真正的午夜鐘聲
看上去是午夜，但其實…
是在維諾斯死後
那重要證據被巧妙地丟棄了
那費里爾呢？
她不在他附近
沒錯，她讓眾人看著她鎖門 給我唯一的鎖匙
但你不是用刀殺死費里爾醫生
你的凶器是一部電話
外線因為暴風雨斷了
但內線仍很清晰
屋外的電話打不進來
只有來自屋內
她…在飯廳
他…被困在音樂室裡
我知你一直勒索我
你向他坦白一切 說自己殺害了維諾斯
說你把女兒佈局成自殺
不可能的
然後你作出威脅
照我說話做
你威脅要殺死他的兒子
不！讓他走，放過他
他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逼他要聽你說話做
你叫他做的…
就是拿起刀
她殺了我爸爸？
還有維諾斯女士
-和艾莉西亞 -不
我絕不會傷害她
那是意外
她是我的一切
-你毒害她 -為了保護她
-為控制她！ -為了不受你傷害
我不能讓她離開
她是我的
她是我一生最美好的事
若真的有靈魂，你給了她安寧
謝謝
先生
他們將裁定瑞克女士是自殺
除非你想另作聲明
至少讓我安全送你回家
然後才告發我詐騙？
光天白日之下…
兩者都沒有必要
最終是你在保護我，先生
來吧，尼奧波
上面的我來扣
不要緊，奧加小姐
真聰明
-我不用穿大衣 -你會冷的
我不冷
我知道是晴天，但還是很冷
-這樣好多了 -奧加小姐，我這樣就行
-真英俊 -謝謝
女士
他會跟我和施米諾先生同住，還有哈利
我們會待他如自己的孩子
期望他會開朗點
你是個早熟的男孩
或會因自己喜歡受關注而羞愧
我自己就很清楚
這大宅發生的任何事 你都不要責怪自己
他怎麼會？
但這都是我的錯
你自己並不在乎那些錢
你只想幫你爸爸
爸爸無法工作
我只用了那些錢來付賬單
剩下的我根本不知道怎麼辦
羅伊娜推測勒索者 是假靈媒或家庭醫生
但他們都不是
只有醫生的兒子看穿真相
從爸爸的筆記就明顯看出來
「瘋狂蜂蜜」中毒
就像她歌劇裡的米特利達特一樣
那毒王
我在圖書館一本關於她的書看到的
所以，我自己驗證了這理論
你寄了勒索信
還有另一封
或許你可善用這筆藏在床墊裡的錢
用來彌補悔疚
未遇到維諾斯女士之前都撐得過 我們以後只會過得更好
我保證會去到美國，就一定會
你兩個跟我們走
去警局？
我們回家，你倆去美國 我聽說是密蘇里州
兩人的路費，我想我們能幫忙
謝謝
謝謝，很感謝你
留點位置給尼奧波
你破了案
但有人幫你忙的
是嗎？
你聽到她
祝好運，我的朋友
別擔心
死在這大宅裡的人總會回來
我會再見到他們的
很快再見，爸爸
我不會道歉的，你毀了我的書
沒了活生生的證據，我必須重寫
別寫我的名字就行
我不想再聽見你的名字
現在只是普通大宅，謎團已解
但你看來像相信了
你真的看到些東西
我中了毒
我的潛意識 先於理性把事實匯集起來
你看到了
你知道
我只知道我們無法躲避自己的心魔
不管是真是假…
我們必須與之共存
好好生活
盡其所能
那你會怎樣好好生活？
（韋尼爾）
柏賀先生？
你的父母相繼去世
然後到你哥哥
你信賴的醫生是家人多年的摯友
你哥哥和你一樣未婚 亦沒有與其他人有關係
你家族沒有被詛咒
我強烈懷疑 你哥哥在遺囑中加了一份附錄
指定你的醫生在全家喪生時…
成為遺產受益人
我強烈懷疑他謀殺了他們
聲稱他們死於自然
接下來輪到你有生命危險，請坐
請
若我有錯請更正 你的醫生是家中世交？
你們小時候會一起玩耍 這點可以肯定
但你跟母親更親近吧？沒錯
翻譯：利慧中